上辈故事 & 倪家仓
倪家仓
我的故乡--生我养我的地方
更多的家乡故事
艰难的农村生活
穷苦的生活
小时候,除了冬天外,就整天光着脚,好几年冬天就穿一个满是破洞的长袍棉袄,据说,是从大哥那传过来的,在家时称我为『破老四』,最大的奢望就是有一块肉吃吃。长大以后,最怕听说“腌菜”与“南瓜”几个字的菜,因为我小时候天天吃水煮南瓜,
艰辛的双抢
从七岁开始,每个暑假,我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农田中度过,夏天的酷热,滚烫的农田水,深深钻进皮肤吸血扯不下来的蚂蟥,疼得让人跳起来鲜艳的毛毛虫,在脚边游过的毒蛇,压得肩膀钻心疼的担子,痛得直不起的腰,浑身整天汗水湿透,粘在身上的不知是农田的臭水还是汗水,沉沉的,已没有感觉,只觉得热得喘不过气,腰上肩上钻心的疼,妈妈说『刚放假,还没适应,过十几天就好了』,十几天后,就麻木了,心里只有掰着手指数着暑假还有多少天。双抢下来后,就从白娃变成了黑娃(晒黑了),手脚变成了农田的颜色--土黄。
失传的种田人
祖祖辈辈都是农民,以种田为生,到了父亲这一代,就没有传人了,父亲常以此为遗憾,他的许多种田绝活,就此失传了。他经常给我炫耀他的成名绝技,最后,总是遗憾地说:我家再没有种田人了。
我的小时候,是我父亲相中的接班人,他说,身体还好,只是『块头』小了点,凑合着。因此,我读初中时,就找老师给留级,等『块头』长大点,好接他的班,传授他的绝技。可是,我让他失望了,后来,居然考上县重点高中,再后来考上大学走了,他自然就没有传人了。
父亲的种田绝活
父亲常吹嘘说他是村里插秧最快的,他说,一上午下来,回头一看,就没看见别的插秧人了,因为别人太慢了,妈妈说,那是『毛三快』。
父亲还有一个绝活就是用牛耕田。用牛耕田,可是个技术活,村里许多人家不会,只好求别人家帮忙,『求人不如求已』,看到别人家求人的难处,父亲常以此自豪,父亲是有意传输给我的,可是我年龄小,是学不了的,用牛耕田,不仅是技术活,同时还是一个危险的技术,村里就有一个老把式,用耙耕田时,没掌控好,被耙的尖钉扎穿了脚掌,妈妈说:在医院清洗伤口时,疼得象牛叫。农村里,什么事都跟更猪狗牛拉上关系。